创新表达境界 共写盛世华章
——在《大蜀道(上下卷)》作品研讨会上的发言
刘自强

2026年3月10日,新时代地方史志的文学表达暨《大蜀道》作品研讨会在成都召开,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党组成员、副主任刘自强出席会议并作总结指导性发言(郑兴红 摄)
很高兴参加本次研讨会,这既是一次畅所欲言的交流探讨活动,更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提升机会,尤其是现场聆听各位专家学者的金石之言,深受教益,很有启发。
今天这个研讨会,立足《大蜀道》一书,研究新时代地方史志的文学表达路径,各位专家对这部作品的深刻解读,既植根深厚历史文化底蕴,又凸显鲜明时代特色,鞭辟入里、论述充分,我完全赞同,也倍感亲切。坦率地说,若论文学,我是一个标准理工男;若论方志,我是这条战线上的一名新兵,进入方志工作队伍不到一年;但在此之前,我有十余年时间在广元工作,足迹遍布广元的山山水水,且始终对蜀道这个宏大主题极其重视、极为尊崇,为挖掘蜀道内蕴、保护蜀道记忆、推介蜀道形象、探究蜀道文化倾注了大量心血和情感。所以,本次研讨主题,实际上是串联起了我个人前后相继的工作过程和人生历程,很有共鸣、感触良多。
大蜀道、大运河、万里长城,是中国历史上最为著名的三大土木工程。一条古蜀道,半部华夏史。古蜀道自秦岭逶迤而来,入云跨江、栈驿相连,金牛道在广元境内绵延260公里,集“古道、古城、古关、古渡、古树、古驿、古碑”于一体,是现存蜀道上最为璀璨的明珠。嘉陵江贯延广元境内261公里,湖库嫣然、碧水澄澈,与白龙江、青竹江在昭化古城处交汇,形成天下第一“山水太极”自然奇观。“一道一江”宇宙之绝观,引天下诗人皆入蜀,采江山之俊势,观天下之奇作,润化了蜀道文学的勃然兴盛,奠基了人文四川的厚重底蕴。自汉赋中最为明亮的“双子星”司马相如与扬雄,沿“一道一江”昂然北上,在这片土地上响起了一长串响亮的名字:李太白仗剑去国走天涯、杜子美蜀道行吟写诗篇、元微之何年重绕此江行、李商隐醉卧翠云廊、花蕊夫人题词葭萌驿、陆放翁细雨骑驴入剑门、杨升庵古城饮酒留题诵……灿若星辰的历史名人巨匠们,共同谱就了这条中国传统文化的发展之路。这条路不仅指向曾经高不可攀的蜀道,更通向辽阔雄浑的星辰大海,这条路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沉的精神追求,代表着中华民族最独特的精神标识,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、发展壮大的丰厚滋养,也是我们民族在世界文化激荡中站稳脚跟的根基。
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,“文运同国运相牵,文脉同国脉相连”。一个先进的政党,总是高擎着文化的旗帜;一个自信的民族,永远焕发着文化的力量。方志是最具民族特征的标志性传统文化之一,它以“一方之全史”的宏阔视野,将山川地理、物产风俗、典章制度、家族群落、名人乡贤等熔铸成独特的文化基因,形成了中华民族独有的文化记忆。千百年来,从汉唐到明清、从司马迁到李白,不同时代关怀、不同诗意灵魂,都在试图从不同维度解读蜀道丰厚的历史底蕴和浩瀚的人文内涵。进入20世纪以来,关于蜀道的理论和实证性研究方兴未艾,蜀道的历史形象、现实坐标、综合价值、学术意义均与时俱进、日新月异;特别是2023年7月25日总书记视察翠云廊古蜀道,深情嘱托“把古树名木保护好”“把中华优秀文化传承好”,蜀道研究更是声名鹊起、成果琳琅,蜀道之名广为人知,蜀道之学已成显学。“江山留胜迹,我辈复登临。”伟大的时代呼唤伟大的文学家、艺术家。《大蜀道》的应运而生,无疑正是这种历史与现实交相碰撞的自然产物和最新成果之一。作者融数十年心血,“毕其功于一役”,其思想深度、涉猎广度、美学高度巧妙融合,充分体现了史志价值与艺术张力、宏大主题与通俗表达的有机统一,影响卓著、好评如潮,充分展现了一部优秀文化作品所应该具有的吸引力、创造力和生命力。
遗憾的是,《大蜀道》这部作品我还没能来得及细细品读,但是书中所呈现的斑斓视觉和大千世界,所关注的历史经纬和时代旋律,已经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。我认为,该书成功的秘诀固然是丰富而多元的,但是,其最大的一个特点,也是我们今天研讨现场所反复强调的一个核心要素,则是作者在现实语境和当代场域下,以敏锐的感知力和独到的洞察力,对史志信息的个性解答,对史志文献的活化利用,而这,恰是我们作为方志人一直在大力倡导和全力支持的思考方向,也是我们始终在倾力践行和致力追求的工作目标。所以,从这个角度上说,《大蜀道》的创作,正是新时代用文学话语解构和搭建地方史志新框架、新体系的鲜活实践,它既论大道,又接地气,已经和正在开辟出一种“在读”史志、“再读”史志的新手法、新思路;唯其如此,我认为,即使把《大蜀道》本身理解为一部独特的、崭新的方志类作品,似乎也同样具有其内在的逻辑合理性。
就此,我也不揣冒昧,就新时代地方史志的文学表达话题提几点粗浅意见和建议。
一是要体用结合,有效盘活史志文献体系这个“大宝藏”。
要有效开辟史志文献的文学表达空间,就应当始终大张旗鼓、旗帜鲜明地厘清地方史志为“体”、文学表达为“用”的辩证关系,充分认识到地方史志是进行文学性再进入、艺术化再思考的前提和土壤,惯于并善于从史志文献中汲取智慧和力量。
梁启超先生说,“最古之史,实为方志。”我国赓续不断地编修地方志,至今已有2000余年历史。地方志是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传统和特有文化基因。自隋代以来,编修地方志就已经成为政府行为,地方志作为“官书”“信史”,其权威性和可信度毋庸置疑;同时,地方志的根脉在于“一地之方”,清代方志大家章学诚曾简明扼要地概括地方志为“一方之全史”“一地之百科”,志书卷帙浩繁,涵盖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的历史脉络和现实面貌,其全面性和丰厚度同样无出其右。所以,方志是千百年来,一代代人埋首伏案、皓首穷经,用笔墨和汗水积蓄与沉淀的文化瑰宝,不但蕴藏着帮助我们览读上下五千年浩瀚星空的文献密钥,更为我们开展文学创作提供着永不枯竭的文化活水与精神源泉。
在这个方面,《大蜀道》的创作实践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范例。作为文化工作者,唯有进一步“沉浸式”感受优秀传统文化的大好风光,既埋头从地方史志中吸取营养,又不耽溺于故纸堆难以自拔,牢牢守护好、认真传承好、切实利用好史志文献这个大宝藏,才能在新的文学表达尝试中开辟出一片崭新天地。
二是要守正创新,积极构建史志文学表达的“大观园”。
要切实探索地方史志的文学表达路径,就应当始终以“守正创新”为驱动,既要守文学之正、史志之正,又要勤于并勇于对地方史志进行创造性转化、创新性发展,妥善处理好史志之“信”与文学之“美”的辩证关系,不断构建地方史志文学表达上“百花齐放春满园”的可喜局面。
四川作为古代长江上游文明的鲜活代表,具有先发优势和坚实底蕴。近年来,以宝墩、三星堆等为代表,古蜀文明的研究重回大众视野,开展得如火如荼,由此也带动了以《华阳国志》《蜀王本纪》等为代表的大量史志文献不断被再认知、再刷新、再重构;在此至亮时刻,以文学艺术的独特视角,对地方史志进行有温度、有深度的再挖掘、再创作、再呈现,无疑恰逢其时、意义深远。我们知道,文学是史志的天然盟友,“文史分野”自魏晋以后才渐入正轨,所以,从文学表达的角度来活用地方史志,固然具有鲜明的创新属性,但就根本上看,本身也是新时代文学创作之路的内在选择。作为文化工作者,我们首先要打破思想桎梏,尊重一切对地方史志进行文学化表达的新观点、新主张、新尝试,既扎根史志沃土,自觉破除一切学科、学术藩篱;更应勇于破圈跨界,充分激活创新创造潜能与动能,跨纵横之境,通古今之变,以宏大的视野、开阔的格局努力营造生动活泼的文学话语新体系。其次,要着力丰富成果序列,以《大蜀道》的开创实践为标杆,在谋篇布局、表达形式、创作手段、艺术风格等领域不断推陈出新,力争涌现出更多更好的高质量作品,不断推动地方史志与文学创作秋水长天、共兴共荣,有序构建起新时代百花齐放、春意盎然的文化“大观园”。
三是要经世致用,全面彰显史志文学表达的“大作为”。
要充分彰显地方史志的文学表达价值,就应当始终灵活把握好“经世致用”这个准绳,秉持时不我待的使命感和责任感,科学把握“写”与“用”的辩证关系,积极担当、主动作为,让地方史志的文学表达行为经得起历史检验、时代检验、人民检验。
任何创作实践,其生命价值和存在意义,最终都需通过是否有效满足现实需要这把标尺来予以考核和评判。编史修志如此,文学创作如此,对地方史志进行文学化表达更是如此。四川,不仅是方志大省,更是我国传统方志和社会主义新方志创作的“双源头”所在,这不但塑造了四川与方志之间独特的精神纽带和血脉联系,更让“修志为用”薪尽火传,以“四川之志”资治“四川之治”成为千百年来四川方志的普遍共识和基本遵循。探究地方史志的文学表达,必须充分正视这一历史和现实,让“存史、育人、资政”的方志职能在千姿百态、丰富多彩的文学世界里焕发出蓬勃青春、无限魅力。
盛世修志,志载盛世。地方志,是历史的回响,更是时代的见证。当前,我们正处于文化大繁荣大发展的关键时期,对于我们每一位文化工作者来说,首先,要在顺应历史大势上有所作为,这就要求我们必须深入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“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,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化”精神,认真落实省委十二届七次全会“持续用力推进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发展,加快建设文化强省旅游强省”、省委十二届八次全会“传承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,加强文艺精品创作生产”部署,传播正能量,弘扬主旋律,为地方史志的文学表达实践把稳舵、导好航,切实坚守好正确的政治方向。其次,要在传承史志文脉上有所作为,用好用活地方史志“志库”“知库”“智库”资源优势,在传承弘扬的基础上不断探求和创造文学表达新方法、新形态,既充分体现文化自信、展现历史智慧,又激情建言火热时代、奏响时代强音。最后,要在推动治蜀兴川上有所作为,始终以服务中心大局、服务经济社会发展、服务人民群众需要为己任,记录拼搏奋进的时代肌理、讴歌一日千里的发展奇迹、颂扬昂扬奋发的精神面貌、凝聚生生不息的磅礴伟力,充当好见证者、记录者、传承者的多重角色,切实做好地方史志文学表达这篇“大文章”,为谱写中国式现代四川新篇章提供源源不竭的文化滋养。
“潮平两岸阔,风正一帆悬。”同志们,2026年是“十五五”开局之年,新时代潮涌巴蜀、新征程催人奋进,这是一个光荣与梦想共振、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历史性契机,希望广大文学创作者和我们方志人一道,守好心中的初心使命,用好手中的如椽大笔,创新开创地方史志文学化表达的新境界,共同书写无愧于时代、无愧于人民的盛世华章。
谢谢大家。

